春来不觉,趁午小憩。却梦若在家,身背一兜,中装谷物,前去磨房磨面。或若提一背篓,遍拾猪食草。田间野花灿烂,寸草萋萋,春泥吐新,芳菲寻遍,若儿时情景。忽醒来,异乡他床,窗外车马嘈杂,钢筋水泥从立,景象所非,不禁感叹:梦里不知身是客,独在异乡心惘然。
小时候光着脚丫满天飞的日子一去不复返,但一想到家乡,佛若自己的脚底板上仍然沾着家乡黄泥巴的味道,那种沁心凉的感觉,至今犹在。我最喜欢春秋两季的家乡,凉风习习,不冷不热,光着脚丫无休止在田间野地奔跑,那些开在田野里的纯纯小花,还有那些略带几分羞涩小草,都是亲亲的。记得有个蒲团草的草坪,很是喜欢,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躺在上面,望着蓝蓝的天空和白白的云朵,浮想着儿时的梦幻。牛儿特别爱吃那种青草,我曾一度怀疑那草味道恍如仙食,要不然为什么牛那么喜欢吃呢,曾经拔下一根,叼在嘴里,就像书里的放牛郎,轻轻细嚼,清涩而甘甜,也许这就是童年的味道吧。
几年不归,物是人非。儿时的玩伴早已为人母为人父,孩子都跑着叫我叔叔。小时候背过抱过尿过尿在我身上的侄子侄女,也已经逐渐悉数长大,一些亲人已经永远的离开……三四年的光景,儿时从来不觉得有何重要过,现在却显得那么重要,这三四年光景,确实变化的太多,宛若两个世界。
我们都被迫长大了。
当年李后主“梦里不知身是客,一饷贪欢”。选择北漂,虽然也常常感觉像个边缘人一样梦里不知身是客,却还得为了生活为了梦想,醒来饷饷再贪欢。
“鸟恋旧林,鱼思故渊;树高千丈,落叶归根”。思念总比西湖瘦。少小离家老大回,虽然壮志仍未酬,但决计什么时候抽空回去看看了,看看我那可怜的父母,看看那不知是否断流的小溪,看看那棵我亲手栽下的香樟树,以及听听那久违的土土乡音。
但愿人长久,但愿一切都好。

